形、质、色、纹是一个整体的基本匡架,这种赏石新论的提出,客观上代表了一个时代的欣赏主流和石种新科的基本界定。主观上觉得;只有分开来进行讨论,在实际意义上才更显得言之有别,
本文为什么不说“形纹”,而在标题中明确提出
形似?从字意上和不少人士的见解中可以得出结论:《形》其实已经包含了《纹》之意,就像漏中含透一样重复。无论是外形石还是画面石,其形体、形态、形状无不以纹理,线条和色块形成。所有形的构成都是以线条,纹理和块面的有机组合。
本文着重谈谈形在赏石活动中的重要作用,我们把它称之为赏石之
魂。从一般规律看:魂生于形,形似则神足,形越似者则神逾足。只有形状神似之石才可能引起人们的心理共鸣,并深深打动人的每一条神经而让人神魂颠倒并为之折服。它让我们异想连篇,遐想无限,从中获得高层的精神愉悦和刻记铭心的心灵震悍。所谓“形神兼备”,“神来之笔”“神工鬼斧”“天造神工”等等,都地体现中华民族的审美最高境界,它其实是中华文化对自然原形的深刻感悟。反之,形无则神无。即使质色再好的石头也不过是人们俗称的“料”
。当然,纯好的质色之石也具有赏玩价值,这在《质、色》文中详细讨论。那些有故事、有内容可言的石头应该是本文的重点。笔者以为;“
只有那些形神兼备又与质色有机结合的石头,才是观赏石中的珍品,也是赏石活动中的最高境界。”
关于这一看法的确定,我们至少可以从雏鸡,岁月,秦人,达摩等明星石中找到答案。当然还有很多,这里不可一一枚举。而所举四石仍然是各有千秋,不可一概而论。
秦人为单色戈壁玛瑙之外形石,
达摩为普通卵石之画面石,正是因为在质色上不及雏鸡和岁月,《至少到目前为止笔者这么看》以至于与雏鸡和岁月相比,就有了一定差别。岁月同样是单色戈壁玛瑙,为什么给人这么高的评价:原因就在于它所构成的图形太神似!
近年来,总是有些朋友不厌其烦地把白石老人“似与不似之间”的绘画技法语言用于赏石活动,这实在不敢苟同。我们的绘画艺术是人的知识与技巧的有机结合,是在为自然真物的再创造,是一代又一代爱好绘画的人们通过自己的手工劳作和脑力劳动所创造的人文艺术。是言传身教,千锤百炼所完善的一整套系统的理论文化。它所表现的艺术效果虽然给人类社会带来了美并发展了人类文明,但不能也不可能以人的手工劳动和思维加工来实现高分辨率的精细原物。画家只能在有限的技巧范围和有限的工具材料上去还原于自然物本身之形貌,从而实现绘画艺术功能所表现的形体和技法的双重视觉效果。它在实际操作中可以写实,也可以写意。可以从启蒙到高层一步步进行系统的训练和培养,它完全是通过人的主观意识来实现的艺术结果。
由于中国绘画与书法、题跋、诗词、篆刻构成了有机结合,从而形成一套完整的章法约定。所以,多数人更喜欢人文风格的写意画。这才有了白石老人所说的:“作画妙在似与不似之间,太似为媚俗,不似为欺世”。我们也完全可以借用绘画之“
章法”来实现赏石,但绝不能借用绘画之“
技法”来左右赏石,这是有原则界线的。
另外,在电影和照相技术发明以前,中国的工笔画和西方的写实油画,都在全方位的描摩自然中的原形,以期达到和接近原物为根本目的。这是历史的客观因素所形成且迄今为止依然不衰的写实流派。也就有了千百年来强调的“形神兼备”、“形象逼真”之概论。这才是我们赏石活动中带有指导意义的实际用语。
奇石不是人为艺术,但它却又高于人为艺术,原因就在于它天然形成了非人工可为的艺术形象,其艺术感染力也非人工可及。虽然,搞艺术的人不一定都喜欢上石头,但玩石之人大都有喜好艺术之偏爱。由于赏石文化还没有像人文文化那样经历历史的锤炼,也没有倾注太多的人工含量,这就必然形成与人为工艺有着本质区别,也不可能得到社会所有成员都像对待人为工艺那样去一致认可。这并不是石头本身的缺憾,而是社会对石头认识程度的缺憾。即使最高明的艺术家,在天然的奇石面前,他的所有表现:都只能是叹为观止和无能为力!
赏石活动中的“
审美语言”绝不能套用艺术的“
技巧语言”。而应该同样运用艺术的“
审美语言”来实现赏石活动的“
审美功能”。它应该是绝对的神似。只有越神似才越珍贵,越震悍,绝不是什么似与不似之间的自圆其说。即使是最神似的石头也有它自身的属性语言,否则,它就不是什么奇石了,这就是造假石为什么大家一看就明白的原由。
顺便再说一点关于禅境的看法:在我们的遣传基因中保留了太多的神、鬼、佛、道、的传说,也不乏有太多的石头意象主题与之紧贴,这是完全可以接受和借用的。然而,总是有些人把那些什么都不似的石头称之为禅石、禅意、禅境。也不乏有人把赏石的最高境界称之为
禅境。对此,笔者完全不能接受。一个什么都不似的光秃秃石头,你非要别人从中悟出什么禅来?刻意去强调禅意、禅境的思维主张,未免让人觉得走火入魔??在石头的赏玩中,的确有些石头没有一定的具象,因它圆润怪异,凝重稳健,有不少人喜欢,笔者也同样喜欢,它也确有可玩之处,这其实是人的正常心理反映。但如果非要把它扯到什么禅境,禅意的意识形态高度去要别人接受,这就偏离了奇石观赏的基本审美动机,也违背了现实生活中的美学原则。
禅是何物?是佛的另支同意它说,是佛的心理活动。心理活动是人人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这种把赏石最高境界称之为禅境的提法未免太弄玄和误导?特别是那些有较高文化修养的人更不应该如此杜撰文章地吹虚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神话,把人的理性认识和唯物观念硬是往那些虚幻世界的唯心观上引导,未免欠妥?
唯物论已被世人认为最科学的方法,进于电脑时代的二十一世纪,在赏石界再搞唯心论一套和把那些叫不出名堂的石头硬往禅上扯,实在有些荒唐?禅境不是道家哲学思想的代名词,也不是唯物辩证法的解释方法,更不是什么赏石的最高境界。我们必须旗帜鲜明的阐明自己的审美观点和艺术主张,不能人云亦云地跟着瞎哄,必须坚定的提出合乎科学的赏石观。
当然,在我们的和谐社会中,国家法律充许宗教信仰的自由,同时也充许不信教的自由。我们尊重别人的个人信仰,尊重多元的文化融合和深邃的精神内涵。但我们在这里要强调的是:“赏石文化不是宗教文化,它是人类社会文明中不可多得的美育文化”。
我们在赏石活动中赏的是什么?赏的是形象深动,质色可人之美,获得地是高层次的美感享受。没有可赏的形象,形态和毫无欣赏意义的石头,我们又何能赏出什么文化来?奇石与普通石的最大差别就在于奇石或曰观赏石中有可供观赏之处。无论是现在俗称的外形石还是画面石,无一不是在欣赏它的外形和内形所构成的那些栩栩如生的人物、动物,文字和山水等等,离开了它的基本形体、形状、形态和形象,离开了这个赏石之魂,则一切都不复存在。
有了上述的形、质、色、纹、四要素之后,它才会打动人的意识行为。意:其实是人的主观能动作用,也是人的主观因素在起决定作用。意会、意境、意识、意向、意想、意义、意愿、意志等等,无不包括人的大脑活动对某一事物所产生的主观行为。一个对石头毫无兴趣的人:无论你把形、质、色、纹吹得如何动人,对他而言,却毫无意义。世间一切唯美的东西,都是人的主观意识得以发现,发挥和发展的。主体对象于石头客体的有意物像,从而产生共鸣,才是赏石活动的诠释。
无论是瘦、皱、漏、透,还是形、质、色、纹,都是人的主观意识对客观物体的评判。如果按照国人的口语习惯来对称瘦、皱、漏、透的话,还是应该以形、质、色、纹为新时期赏石的基本理念。
当代的奇石玩家,对石头的质地选择越来越受到普遍重视。这是时代发展的必然现象,也是事物发展过程中优胜劣汰的客观规律。
新石种的大量涌现,网络信息的广泛运用,让我们拓宽了视野,大开了眼界,我们可以毫不逊祖地走进一个五彩斑斓的世界。
当这种文化现象发展到一定阶段时,原有的欣赏品类和欣赏观念已经不能满足时代的审美需求,也不能含界石头的所有属性。新时期的石人,更强调和注重石头的质、色原由。不外乎受到了宝、玉石文化,印章文化和书画艺术的直接影响,是新时期审美意识的客观反映所至。在向传统赏石观念的挑战中,质、色这对弈生姐妹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其显赫地位不可低估。我们完全有必要对它进行深入探讨和细致研究。
对“质”的研究,是一种在自然条件下对天然物质进行深入细致考察的研究范式。它是一种自然、归纳、描述性的整体性研究。质的研究可以与色的研究产生互补,又融合形纹之中,在赏石美学研究的领域有着广泛的实用前景和审美意向。
奇石鉴赏中所说的“质”,当然旨在强调它的坚、细、润、透之质感。众所周知:硬度越高,比重越大,其晶体结构必然更细腻,更紧密,更温润。相反,一方石头若纹理很美,图案也很神奇,然而,如果质地疏松,容易破碎和风化,不能常期保存,也就不具备长期观赏之功能,失去了永久收藏的价值和赏玩意义。当然,有些石头虽有相同的硬度,却并不温润可人,也不能产生美感,这就是人们所说的质感不好,或曰质地太差的原因。
任何事物都只能是相对而言,有比较而别。我们是在漫长的鉴赏和比较中区别于以往的鉴赏习惯和审美观念。没有质地上的区分,也就不成在美丑之别。我们可以从人造钻石中得到启示:人造钻石是石墨在高温的丹金炉里冶炼而来,从而改变了物质原来的现象,压缩的密度产生了硬度,高温的冶炼增加了亮度,这就是由量到质的根本变化。虽然它有别于天然钻石,但毕竟让人们认识了钻石的成因原理,并以速成的办法解决了人类社会对它的需求。把这种现象放到美学中,我们完全可以肯定的说:晶莹的人造钻石具备了审美又实用的功能,而石墨却不能。
在我们的赏玩实践中大家基本有一个共识:一枚品质好的石头不需要太多的工夫就能搓摸出一种物质现象叫“包浆”。而一枚粗糙的普通石头却很难搓摸出这种物质现象,这就是质地本身存在的差别。包浆越好的石头,质感越显得细腻、老陈和温润,我们习惯上称它为熟石,而没有经过人工搓摸赏玩的石头或包浆不到位的石头称其为生石。不仅奇石赏玩是这样,其它收藏品也是如此。这是中华民族千百年来对收藏品评估的一种约定俗成的审美习惯和鉴别标准,它不需要高科技的检测手段,也不需要细微的物质量化来实现,全凭玩家的视觉和感觉就可以分辨出来。
现在的很多优质石种,我们不仅可以从它坚质的表面和外形中感受到细腻的温柔和坚韧的顽强,还可以透过表面观察到石头深部的立体画面和神秘的幻影,更能够触摸到光洁圆滑的肌肤和搓摸可人的心慰。这里还要着重强调一点;触摸过程中的手感灵敏度往往比视觉的灵敏更高。哪怕一点点不舒爽的毛疵,都能在不用肉眼观察的情况下感受得淋漓尽致。在赏玩实践中,除了我们用肉眼去选择那些优质石种之外,更多的时候是通过手的触摸来感受石头之优劣。不信你就拿枚石头在手上试试。这种质的优劣不仅只是视觉差异,而且更是触觉上的差异。有些石头甚至弥补了味觉差异。同样道理,用红木,金丝南木,黄杨木,黄花栗木,阴沉木等优质木料做成的家具和工艺品与其它木材所做的同样家具和工艺品有着本质区别。这都是因为质地的原因而取决于收藏意向。一件上好的材料在手,工匠们都会反复构思,精心设计,用最大的本领使其更具有艺术价值和增值空间。景德镇的陶瓷与其它地方的陶瓷就是不一样,原因就在于那里的原料与其它地方不同,从而产生白洁细腻的优质效果。这除了工艺上的某些差别之外,更重要的还是物质本身的差别。一个同样题材的物象出现在质坚的石头上与出现于普通卵石上,其审美价值,收藏价值和经济价值也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概念。这就是质的优劣在起决定性作用。人们在奇石鉴赏中之所以重视质感和质素,其主要原因不外乎奇石本生所固有的物质差别,审美效应和价值效益。
关于色的研究,更是让我们兴奋不已。就奇石本身的色彩而言,我们是否可以归纳为鲜、活、嫩、淡四字。这里为什么不强调浓;原因在于石头本身的色素特征普遍反映为浓暗、沉闷。而能产生嫩、淡的石色则更为稀罕,这就是奇石本身从色彩上与普通石头区别开来。即使是鸡血石那么鲜红的颜色,人们还要强调其颜色的嫩淡与鲜活,这就有了“鸽血”之说,以此来区别翡翠,鸡血石中的等级,择其更优者而述之。嫩淡颜色的审美效果和质地坚细的优化组合,在奇石鉴赏中扮演着什么角色,应该引起我们的广泛重视。
当然,色的成因受制于光的作用。在黑暗中,世间的一切色彩和物象都不复存在。只有当太阳把整个世界唤醒的时候,我们才能感受到世间的万物存在,才能拥有一个万千气象的崭新世界。
为什么皱、透、漏、瘦的赏石理念让今天的人们感到缺憾?不外乎是冷色的低调让人生厌。而我们今天所见的奇石,赤、橙、黄、绿、青、蓝、紫无不具有;大红似鸡血,嫩绿如初春,浅橙象蜜桔,藤黄同栗粟,粉红盖桃花,蔚蓝若苍穹的美丽颜色,让人闻之似有味,舔之似可餐,观之涌春潮,握之若乾坤,岂有不喜之理,不爱之说。我们在研究奇石颜色时,提出鲜、活、嫩、淡,当然是与灰、冷浓、重相比较而产生。是那些具备强烈视觉冲击的有色石头让我们重新审视以住的观念,从而对色石有了更新的认识,便在观念上出现了一个历史性飞跃。
当然,我们也不能因此而否定传统的皱透漏瘦赏石理念。只有与传统进行结合才能产生和发展我们的赏石文化。这里着重讲了质色在观赏石中的重要地位,但如果单纯以质色论高低,则未免太偏颇,没有内涵的美石,不具备故事和毫无内容可言的质优之石则是宝玉石的范畴,与奇石或曰观赏石的名称也毫无关系。说白了那只是材料和好料的范畴。中华文化的各种现象可以互补和融合,但不可以取代和同化,每一种文化现象都有她自己独立的审美特征,不可同日而语。继承不是固守,发展也不是超脱。我们生活在自己民族的文化土壤中,吸收和承袭着前人的成功经验,又从这些经验中发展壮大起来。这才是我们中华民族的文化脊梁。
近年来有人在和田子玉上发现图案,在翡翠原料上寻找故事。新发现的玛瑙墙,几十吨重的玛瑙和玉石不再化整为零,而是保持其原始天然形态供人观赏。可见,人们对天然原貌的保护意识,欣赏意识已在不断加强,对那些已经久负盛名的宝玉石材料更注重它的天然性,观赏性和理念性。对那些优质石头的科学认识已是今非昔比。至于是赏石文化影响了宝玉石文化,还是宝玉石文化影响了赏石文化,我们无法断定。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中华审美理念的互补功能,形成了中国自己独特的美学思想和哲学思想,美是第一性的。
鲜 活 嫩 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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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 活 嫩 淡
活 嫩 淡
